葛萊美獎得主 Dan + Shay 即將問世的專輯《Young》之開場主打單曲，標誌著他們一次艱鉅的風格蛻變——從婚禮頌歌這類佔據該鄉村組合創作版圖相當比重的抒情敘事，毅然轉向截然不同的音樂疆域。

___ 編者按——本報導觸及自殺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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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So》以其恢弘曠達的胸襟與滿懷希冀的副歌，實為一首關乎自殺防治之作。

此曲乃為向 Dan Smyers 與 Shay Mooney 已故之導師 Ben Vaughn 致敬而譜，後者曾任 Warner Chappell Music Publishing 之掌門人，於一年前自戕辭世。

「倘若你正身陷煉獄般的煎熬，你絕非孤身一人，」Mooney 吟詠道。

「倘若你需要有人相伴左右，儘管傾訴。」

在我們漫長而多舛的職業生涯中，曾有數度我暗自思忖：「我對於是否該觸及此一主題，實感躊躇不定。」

Smyers 如是坦言。

但在錄音室裡，這卻成了無可規避的宿命——縱使他們心中仍存疑慮。

「我們不過是在傾訴摯友的故事，而它竟如此自然而然地傾瀉而出。

待一段主歌與副歌落定，我想我們皆在忖度：『老兄，我實在難以斷言。這是否過於沉重了？』」

Smyers 續道。

與共同創作人 David Hodges 及 Jimmy Robbins 協力錄製 Demo 的歷程，竟在無形中蛻變為一場滌淨心靈的儀式。

「我們虧欠摯友 Ben 一個交代，」他坦言。

「我們虧欠社區一個交代——他對他們而言舉足輕重。

我亦深感我們虧欠自己一個交代，至少該將這首曲子譜寫至終章。」

他們所未能洞悉的是，當他們著手譜寫此曲之際，恰逢 Vaughn 本應歡度的半百壽辰。

「此非單純的巧合，」他如是道。

「那正是預示此曲足以澤被蒼生的徵兆。」

《Say So》或許是《Young》中最為沉重的曲目，然而它同時也是這張專輯的核心主題樞紐——這十首自傳體式的跨界鄉村歌曲，映照出他們當下的生命境遇，並浸染著嶄新的情感脆弱性——Mooney 將此稱之為「一種極具生命力的存在」。

專輯以同名曲目《Young》揭開序幕，此作乃一首質樸的原聲琶音之作，Smyers 將其詮釋為「一封來自未來自我的信箋，致予當下與過往的自己，闡述時光之流逝與當下之珍視。」

然而，此中尚有一層更為幽微、與性別密切相關的共鳴。

「男人——我僅是臆測，或許我正以偏概全——在傾訴自身感受與情緒這方面，著實有所欠缺。

我之所以如此斷言，乃因這正是我自身的寫照，」他如是坦言。

你展現出非凡的韌性，將這份苦楚深鎖於心扉之中。

然而，當我終究擊潰那道壁壘之際，它徹底重塑了我的人生軌跡。

我深信，那首樂章所詠嘆的，正是男子步入暮年、歷經滄桑的蛻變歷程。

此乃另一項棘手的課題，或可闡明何以在譜就構成《Young》之十首曲目前，Dan + Shay 曾撰寫並捨棄了整整一張專輯的素材。

最終入選的曲目耗費時日，歷經坦率而開誠布公的對話，以及大量深刻的自我省思。

此乃該專輯相較於其前作，何以可能蘊含更為濃厚宗教意涵之緣由——自單曲《Her, The Kids and Jesus》伊始，乃至專輯內兩度援引《欽定版聖經》之舉，皆可為證。

「『她的孩子和耶穌』，此語儼然成為我現今生活之寫照，」Mooney 如是言道。

悲傷——以及愛——在《Young》中以紛繁多元的樣態鋪陳開來。

從對青春歲月中首隻寵物的頌讚之作《Dogs in Our Twenties》，到對傳統情歌體例的巧妙顛覆——祈願伴侶能比你晚一步離世（收錄於90年代鄉村風格的《The Old Guys》）——這些曲目無不以溫潤細膩的筆觸呈現。

後者更邀來專輯中唯一的合作歌手Cody Johnson，這位鄉村樂壇的新傳統主義者，理論上與Dan + Shay的音樂風格交融看似悖謬。

畢竟，後者正是2019年與Justin Bieber聯手締造多白金跨界鉅作《10,000 Hours》的同一個組合。

「我們在鄉村音樂的版圖中佔據著截然不同的座標，」Smyers 附和道。

即便就聲樂而論——Mooney 的音域高亢，Johnson 則沉潛於低音，而當兩者交織齊唱時，「宛如在音域的正中央臻至完美的交融。」

此舉亦彰顯了該專輯之廣博涵蓋。

「無論聽者身陷何等際遇，總有樂章與之相應，」Mooney 如是說。

「但凡眾生冀望自這張專輯中尋得之物，吾願其皆能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