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特律郊区的密歇根州沃伦市，通用汽车全球技术中心内，数百名志愿的真实驾驶员坐进凯迪拉克Lyriq电动汽车或其他热门通用车型，在车内体验各类情境：常规道路驾驶、上下坡、施工、降雨、附近交通及其他场景。

然而，尽管车辆本身是真实的，驾驶员所感知的世界却并非如此。

他们实际上身处一个模拟器之中——一个360度沉浸式环境，在这里，他们的每一次眼球运动、心脏压力、出汗以及其他反应都会与无数驾驶测试进行比对。

在这里，通用汽车在测试车辆技术本身的同时，也在测试人类驾驶员在车辆中的反应。

这种仿真模拟正是通用汽车——以及其他汽车制造商——测试其高级驾驶辅助系统未来迭代版本的方式。

这项技术也称为ADAS，迄今为止已支持众所周知的车辆功能，如自动紧急制动、盲点警告、车道偏离警告、车道居中辅助、环视摄像头、驾驶员注意力监测等。

这些功能使得驾驶员在特定情形下得以“解放双手”，在高速公路上尤为如此。

汽车制造商预计，这些系统终将发展到极为先进的水平，以至于驾驶员可以在双手脱离方向盘、视线离开道路的情况下仍能确保安全。

然而，这场角逐不仅关乎技术本身，更关乎回报，而回报之丰厚不容小觑。

掌握最尖端技术的汽车制造商将吸引更多消费者订阅这些功能，从而使自动驾驶成为该行业一项利润可观的业务。

“实现‘解放双眼’确实是一个转折点，消费者将更愿意为此功能付费，因为一旦实现‘解放双眼’，你便真有可能把部分时间还给驾驶员，因为他们不必始终关注道路，”Telemetry公司市场研究副总裁Sam Abuelsamid说。

“这正是他们看到真正价值主张的地方。”

通用汽车表示，其版本将在2028年成为可能，届时它将在凯迪拉克Escalade IQ豪华电动运动型多用途车上推出下一代Super Cruise。

其他公司也紧随其后。

“2028年是一个大致的时间节点，届时众多公司都将以推出此类系统为目标——这些系统能够在高速公路上运行，”Abuelsamid补充道，“并且能够在远比我们今天所见的许多系统更为广泛的道路上运行。”

自2017年起，通用汽车便已开始销售搭载Super Cruise的车辆。

Super Cruise是一套可解放双手的辅助驾驶系统——须留意，它并非自动驾驶——其适用范围涵盖美国与加拿大逾63万条道路，在世界其他地区则更为广泛。

“你可以双手离开方向盘，同时保持双眼关注道路，但在那些日常通勤道路上安全享受更减压的驾驶，”通用汽车自动驾驶汽车战略与产品执行总监Tyson Becker说。

目前，通用汽车旗下四大品牌——凯迪拉克、GMC、别克与雪佛兰——已有逾20款不同车型搭载了这项技术。

该汽车制造商计划于未来数年进一步拓展配备Super Cruise的车型阵容，其终极目标则是推出下一代Super Cruise，即一项能够实现安全“解放双眼”驾驶的前沿技术。

“我们谈论的是一种真正安全的技术，它让你在系统启用时可以双眼离开道路，并在车厢内做其他事情，无论是看手机、看笔记本电脑、开会，还是看电影，”Becker补充道。

开发自动驾驶技术所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之一，在于如何预判道路上层出不穷的突发状况，并令车辆对其作出及时响应。

这可能意味着一只狗、一头鹿，乃至一个孩子骤然冲上道路；导航应用未能预见的绕行路线；抑或突如其来的施工区域。

驾驶员——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技术——必须具备识别周边环境已然改变的能力，并以安全的方式作出反应。

这恰恰在很大程度上，正是模拟——结合数据收集与人工智能——得以发挥其效用的领域。

在通用汽车的模拟中，不同经验水平的驾驶员坐进驾驶位，在高速公路或城市景观中面对大量由计算机生成的场景，其中充满其他“人类”和道路标识。

“我们确实希望能够涵盖客户在道路上可能遭遇的任何情形，”通用汽车研发高级经理Maureen August表示。

当参与者在模拟器中驾驶时，通用汽车会在邻近的控制室监测关键数据点，例如心率、压力、驾驶员的视线方向、他们在道路某一部分的注视时长，以及他们关注道路的方式。

时至今日，检验驾驶员注意力是否集中的最佳手段之一，莫过于邀请其游玩《糖果传奇》。

“我们发现，这对于促使人们全身心投入并力争最高分而言极为有效，”August表示。

“这是一种绝佳的策略：先吸引你参与其中，随后又不得不将你从某项任务中抽离回来。”

在参与者完成驾驶之后，他们会被问及自身的感受、对系统的理解方式，以及该系统是否具备直观性。

通用汽车还关注其他若干因素，包括舒适性、某些功能在操作上的便捷程度、驾驶员是否认为该系统值得信赖，以及驾驶员需要耗费多少秒才能完全接管一辆正在行驶中的车辆。

“我们力求确保你能够有效响应，并确保我们提前足够早地发出警报，以便你在需要时接管，”August说。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想确保，如果你感到舒适且车辆具备相应能力，你不会接管，而是让车辆去做它有能力做的事情。”

如今，众多汽车制造商正竞相部署解放双手的驾驶技术，其中福特的BlueCruise堪称较为知名的范例之一。

BlueCruise可在搭载该技术的福特车辆上，于北美逾13万英里的特定道路上使用。

特斯拉将其车辆所采用的技术冠名为“Full Self-Driving”，然而该技术仍离不开人类的监督。

至于更先进的系统，目前尚无任何量产乘用车具备“解放双眼”技术——不过，一些科技公司已在部分城市提供自动驾驶商业机器人出租车服务。

近年来，多家汽车公司曾针对有限的市场推出规模远为有限、结构却更为复杂的轻型驾驶系统，然而这些系统随后均已被叫停。

专家指出，除技术层面的挑战之外，监管方面的障碍同样不容忽视。

“如今，真正规范这些系统的监管并不多，”Telemetry的Abuelsamid说。

“因此，汽车制造商基本上是逐州获得批准，以确定他们可以在哪里运行这些系统。”

因此，他说道，“通用汽车究竟能在2028年于何地提供其‘解放双眼’系统，尚有待观察。”

归根结底，汽车制造商之所以争相采用更先进的技术，既是为了增强车辆的吸引力，也是为了从客户为车载技术支付的订阅费中获利。

Abuelsamid说，这场竞争的关键是“提供足够的便利性和安全性，让消费者愿意支付经常性费用来使用它……这样驾驶员就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看视频、读书、发短信——而不必一直盯着道路。”

Alexa St. John 系一名深耕气候领域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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