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eptember 17th, 2026
古斯塔沃·杜达梅尔在十四岁初次到访纽约时,曾在FAO Schwarz的巨型键盘上蹦跳不止。
三十年后,他以纽约爱乐乐团音乐总监的身份重返此地,此时他手中可支配的乐器数量更多,体积却略小一些。
“这座城市充满了那种沸腾的能量,”他本周在大卫·格芬音乐厅的办公室里说。
现年45岁的杜达梅尔上周接任音乐与艺术总监一职,此前他在洛杉矶爱乐乐团执棒了17个广受赞誉的乐季。
他是纽约爱乐乐团第27位首席指挥,前任包括古斯塔夫·马勒、威廉·门格尔贝格、布鲁诺·瓦尔特、伦纳德·伯恩斯坦和皮埃尔·布列兹等巨匠。
杜达梅尔是委内瑞拉“音乐救助体系”音乐教育项目的产物。
1995年10月,他作为委内瑞拉国家儿童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在华盛顿肯尼迪中心演出,并随乐团乘坐大巴前往联合国参加音乐会。
“他们告知我们,我们将要穿越一条河底隧道,我们当时心想:‘什么?’那简直是另一个世界,”杜达梅尔说道。
“我记得在抵达河边之前,我看到了双子塔。
随后我看到了自由女神像,接着他们带我们去了联合国。
之后又带我们去了玩具店。
我们仿佛置身天堂。”
杜达梅尔早期的日程安排得极为紧凑。
9月10日在无线电城音乐厅举行的开幕音乐会由演员列维·施瑞博尔主持,莉佐、圣文森特、华金娜和亚伦·特维特等艺人登台献艺。
庆祝活动随后在曼哈顿高处的彩虹厅继续举行。
“古斯塔沃·杜达梅尔不是一个容易描述的人,”施瑞博尔对音乐会观众说。
“想象一下,在比利·乔尔的一茶匙、让-米歇尔·巴斯奎特的一盎司、蒂托·普恩特的一杯中加入少许芭芭拉·史翠珊。”
第二天,杜达梅尔前往下城,在世贸中心艺术中心参加了纪念9·11恐怖袭击25周年的“记忆之声”演出。
“音乐与这样的时刻有着如此深刻的联系,”杜达梅尔轻声说。
“音乐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但当言语无法抵达我们需要的彼岸时,有时音乐可以。
它能赋予悲伤一种声音。”
本周拉开帷幕的订阅音乐会将奏响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五交响曲,而2007年11月29日,他正是凭借这部作品完成了在纽约爱乐乐团的首次亮相。
“不存在边界,唯有桥梁,”杜达梅尔表示。
“交响乐团同样能够沉浸于流行、民谣与音乐剧之中。
我们皆置身于同一空间之内。
我认为这便是所要传达的讯息。”
上任仅一个月,乐团将于10月9日开始为期两周、共10场演出的欧洲巡演,随后于11月重返卡内基音乐厅——该乐团1891年至1962年的驻地——演出普契尼《托斯卡》的音乐会版。
“他带来的这种化学反应和激情非常有感染力,”自1984年起担任副首席双簧管的谢里·赛勒说。
“排练时,他叫乐团‘我亲爱的们’。
他会给你建设性的批评,但总是用这个称呼来面对整个乐团。
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这多少改变了你接受批评或建议的方式。”
尽管通常配有专车和司机,杜达梅尔在纽约仍会选择步行,遇到交通拥堵时亦会搭乘地铁,偶尔还会被路人认出。
杜达梅尔一头浓密的黑发,身着乔治·阿玛尼的指挥西装,他如此符合21世纪指挥家的形象,以至于盖尔·加西亚·贝纳尔在电视剧《丛林中的莫扎特》中饰演的角色就是以他为原型。
不过,他仍保留着一些传统习惯:他更偏爱听黑胶唱片,并常去洛杉矶梅尔罗斯大道的“唱片收藏家”店添置藏品。
他认为自己的第一张唱片是丹尼尔·巴伦博伊姆指挥芝加哥交响乐团演奏的柴可夫斯基《1812序曲》。
“我钟情于密纹唱片所呈现的音质,”杜达梅尔说道。
“我损毁了一些,原因在于我时常中断播放,以便进行排练指挥。
对此,我父亲当时极为恼怒。”
杜达梅尔已在马德里安家,但尚未决定是在纽约上西区——靠近乐团驻地林肯中心——还是下城的切尔西街区寻找公寓。
他已成为这座城市一些顶级餐厅的粉丝,提到了Cosme、Milos、Mercado Little Spain和以委内瑞拉美食闻名的Casa Ora。
与去年同期相比,本乐季迄今门票收入已攀升8%;9月份售出的座位数较2025年增长了20%。
订阅套票收入达1240万美元,高于此前的1130万美元。
杜达梅尔上任后最初的调整之一,便是将第二小提琴声部从左侧移至右侧,与第一小提琴相对,同时把低音提琴从右侧调到左侧——这正是他在洛杉矶时采用的布局。
此外,他还将整个乐团移至大卫·格芬音乐厅舞台上更靠前的位置,并让乐手们的座位彼此靠得更近。
“感觉宛如一部宏大的室内乐作品,”小提琴手阿丽娜·明·科比阿尔卡如是说。
“铜管声部与我们相距不远,这无疑是有利的。”
杜达梅尔签署了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依约每个乐季将与乐团共度约15周。
9月7日劳动节当天,他进行了首次排练,并向音乐家们作了简短致辞,其中部分人曾参与其纽约爱乐乐团首演。
杜达梅尔回忆说,当时的音乐总监洛林·马泽尔打破常规,在2007年他第一次排练时亲自介绍他。
杜达梅尔当时知道这个乐团以难以合作而闻名。
“我恐惧至极,”他忆及彼时的念头。
“最初几分钟,我会浑身颤抖。
然而最终,这竟是一段如此瑰丽而奇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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